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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 又多了两个第一次第一次骨折加第一次海外就医。 今天下午在家发生了一个意外,我在迈过我的箱子时估算错了脚应该抬起的高度,然后一脚踢在了箱子上。当时就是钻心的疼,Mark不相信我会有什么大事情,但是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他带我去了医院。 就医没有什么特别的,登记、跟护士去量体温、血压和心跳(我发现的新陈代谢更慢了,心跳一分钟56下,血压91-60)、然后来了个年轻的美国大夫询问情况,然后又来了一个大叔领我去拍片子。他一边拍一边问我知不知道自己的脚长得很奇怪,现在还多两根骨头。我已经习惯了,告诉他生下来我一只脚有六根脚趾,3岁的时候切掉了第五趾,但是留了一段在脚掌里面。他说那这个作为在派对上的开场白会很有趣。我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确用这个做过自我介绍,但是不管怎么样,已经切掉了,就没什么好吹嘘的了。 四个姿势拍完片,年轻的医生进来祝贺我说没有骨折。我于是被Mark嘲笑了一番,说我对自己的健康关注过多。不过如果自己都对自己的健康不关注,不会有别人再来关注的。 回到家,依然疼,我还是觉得不放心,但是还是写信给父母报了平安。邮件刚刚发出,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那个年轻的小医生着急忙慌地告诉我,的确骨折了。他一再地跟我解释,我脚上第四趾的骨骼结构和别人发育得不一样,一般人都是三个骨头两个关节,而我只有两个骨头一个关节,而骨折就发生在那一个关节上。我问他有什么可以做的没有,他说没,只要用胶布把一个趾头和另一个趾头绑在一起就好,6个星期也就长好了。我从抽屉里翻出来了一个3M的透明胶条,缠了几圈。然后欢欢喜喜一瘸一拐地去和毛老师进城吃饭去了。一想到自己给这个年轻的美国医学院高材生上了一课,就特别开心。:D 现在还是疼,希望晚上睡觉不要自己踢到自己…… August 20 八年零八个月前面三天去了Utah,我八年零八个月之前第一次出国来到的地方。 空旷的西部风光,让我不由得联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西部片。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有能够这样自由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也没有看到许多缤纷的色彩,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下面。 (Utah大铜矿,Kennecott copper mine,世界上最大的铜矿,Rio Tinto的资产,航空卫星图片中都能找到的) (从铜矿去往大盐湖的路上) (盐湖滩) (湖景) 2000年1-2月,我有幸参加了四中和Park City Highschool之间的交换生项目,来到一个叫做Park City的小城,住在一幢大大的房子里,和我的host family开始了艰难而有趣的交流历程。我的交换生叫Kasey,是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孩子,德国犹太血统。我们所在的地方,白人几乎是唯一的人种,生活非常富裕,摩门教盛行,思想很保守。我很幸运地住到了一户从南加州搬过来的非摩门人家里,任他们开放与乐观的态度影响自己。Kasey的爸爸是一个建筑设计师,我唯一见过的作品就是他们的家,一个结构错综复杂的大房子,临湖而建。我在最开始的一个星期里总是迷路。他们的家里有两条狗,总是和我过不去,甚至会趁Kasey家人不在的时候和我抢午饭吃:(那一次交换有很多很有意思的经历:第一个走上讲台向全校的学生做英文自我介绍,在一阵哄堂大笑中走下讲台并且坚持强颜欢笑,不能理解自己的英语会这么糟糕;在春节当天去当地的电台做直播节目,用我略有进步的英文回答导播提出来的各种关于中国的奇怪问题;给host family包饺子,因为不明白"syrup"的词义把糖浆当作香油加到了胡萝卜牛肉的馅里;坐私人小飞机在空中体验翻跟头,坐热气球在空中俯瞰整个城市;在奥运赛道上学习滑雪和越野,一次一次的摔倒之后爬起来;在西班牙语课上睡大觉丢人现眼,在public speaking课上被当作中国专家被人提问关于WTO的种种问题,在数学课上被老师当作助教用…… 那一次交换对我的影响很大。我第一次真正跳出自己的思维定势,跳出自己的国家,开始关于信仰和梦想的思考,开始努力形成自己的思想,开始叛逆,开始幻想一段异国的恋情。那一次交换也让我找到了一个最好的朋友,高中加大学的同窗好友,陪我走过了从那之后颠沛流离的一段心路。我很感激。 当再一次和Kasey坐在一起的时候,她身边多了一个大胡子的艺术家Marshell——和她一起走过八年的男友,和一条名叫Lilly的小狗。Lilly是当年Kasey给我起的英文名字,目前用途只限于“Shimmer & Lilly”这个组合型称谓。现在她把这个名字给了她的小狗,每天像带女儿一样宠爱着。 (Kasey, Marshell和我,在Salt Lake City的一家意大利餐厅) (Kasey, Lilly和我,在他们漂亮的家里) 和Kasey在盐湖城度过周末之后,星期一,Kasey的妹妹Becky带我故地重游了Park City。住宅、街道、山谷、学校,一直到outlet,看了个完完全全。Becky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她在2003年追随她姐姐的足迹参加了同一个项目,接待了我高中的一个师妹。然后在4年前我回高中做演讲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跑过来问我是不是去过Park City。她说她在她的交换学生家里看见了我的照片,她的交换学生名叫Becky。于是中断4年的往来通过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恢复了。 (从Kasey家看出去的湖景,我2000年看到的是一片冰和白色的房顶) (Kasey家) (Main street,Park City最古老繁华的街道,邮局商店监狱都在一起) (从高处俯瞰Park City) (旧貌换新颜的Park City Highschool) (不变的City Logo,view from highschool) (昔日的2002冬奥会赛场工地已经变成了博物馆) (练习Ski jumping的专业人士) 最后就干脆贴图吧,不写流水账了。 (我和老狗Jeffrey,当年和我抢饭吃的那个主)(和Kasey全家在The Cheese Cake Factory) 围绕我爱吃的主题: (特写:狂大份的中式鸡肉色拉) (对比一下,前面意大利餐厅里的小份菜,量差不多的)(巨大的cherry cheese cake) 八年以后,希望还能有这样的重逢。 August 14 在忘却之前早上起床,自己做两块pan cake,吃两杯酸奶一只猕猴桃,拉开落地窗走下楼,在铺满落叶的林地上进行我的晨间散步,慷慨而不毒辣的阳光,从参天大树的缝隙间洒落,树后面是有钱人的别墅区,别墅区后面是一条名叫Sandhill的马路,聚集了无数PE和VC,走过马路便是Stanford的校园了。 一个星期以前。早上起床,在麦当劳买两块pan cake,吃一杯“新希望”牌酸奶,在路边喝5角一杯的豆浆,经过无数手机店走到一个叫作德阳文庙广场的地方,看老爷爷老奶奶们扭动腰肢跳各种奇怪的舞蹈,一群人居然能在完全不合拍得情况下跳得整齐无比。 一个星期以前。我坐在卢师傅的副驾驶座上,像个导游一样带人去棚花,去东汽广场,去板房社区。我平静地讲解,不掺杂一丝感情:我们做了什么,还有什么问题,可能怎么解决,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东汽广场上的展览的图片,我都在自己的电脑里看过好几遍了。从那个叫思琪的小姑娘手里取走了两个月前她还在废墟中间绣着的那幅仙人图,我抱抱她,答应会再回来看她。 昨天晚上梦见了team,围坐在Autumn的房间里报号开会,墙上的白纸用完了就往酒店的镜子上面写,有写不完的事情要做,我在本子上不停地记,不停地记……一直记到自己张开眼,看到微微的晨光,从白色的窗帘缝中透进来。 一个星期之前。我梦到的是加州的阳光,枣红色的屋顶和他的笑脸。 奥运在15小时之外的地方如火如荼地展开着,板房小学里的小朋友们或许在张大眼睛看着那些电视里的哥哥姐姐们为国争光。不知道山里还有没有下暴雨,不知道林书记是不是还要提心吊胆地去看那雨后的溪水是否泥泞,不知道那个姓王的化工厂老板有没有拨通IFC的电话……点击开那个熟悉的网址,7号之后只有一条需求,一条热点。有点后悔临走前没去看林书记,不是因为他帅,也不是因为想要他的签名照。 想获得期待,又不愿忘却掉过往;想洋洋洒洒,写出的又只有寥寥数笔。 原本想写的是对于四川10周的感悟,而真正可以写出来的只剩下了上面的这些。说是在忘却之前,其实明白自己不会忘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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